返回第35章 重峦千障望余雪(四)(2/3)  宰执天下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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官速度一向比文官要快,但如王舜臣入官才一年多的时间,就已是大使臣,也是同样的不可思议。
    有了这么些让人叹为观止的前例,到了明年的决战之曰,蜂拥而来的官员,怕是能把熙河经略司的衙门大门给挤破。
    韩冈想想那时会发生的情况,心中就有些发毛。王韶拼了命的要把他拱上京朝官的位置,也是看透了官场上,追逐功劳就跟苍蝇逐臭一般的凶猛。
    希望不要闹得太厉害,来几个能听人话的,韩冈企盼着。
    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    一只枯瘦刚劲的手,将手中的笔放下。
    片刻之前,心神都沉浸在文字间。直到放下笔,一阵疲惫便立刻涌了上来。
    张载用手用力揉着额头,而侍立在一旁的吕大临——蓝田吕氏四兄弟的老幺,吕大忠的弟弟——将墨迹淋漓的一页纸,轻手轻脚的手了起来。
    “乾称父,坤称母;予兹藐焉,乃混然中处。故天地之塞,吾其体;天地之帅,吾其姓。民,吾同胞;物,吾与也……【注1】”
    读着读着,吕大临就激动起来。这一段文字虽然只有聊聊两三百字,但分明就是张载所创学说的总纲!将人道纲常与天道自然联系起来,真正的说通了天人合一的道理。
    “大君者,吾父母宗子;其大臣,宗子之家相也。尊高年,所以长其长;慈孤弱,所以幼其幼;圣,其合德;贤,其秀也。凡天下疲癃、残疾、惸独、鳏寡,皆吾兄弟之颠连而无告者也。”
    这一段是把君臣相处之道与家事相勾连,欲使三纲为一,又融合了孟子所说的‘仁义’。
    而到了最后一句,‘存,吾顺事;没,吾宁也。’直接否定了佛老两家的来世、长生的观点,是儒学对生死的看法最简洁的归纳。
    活著,顺天应人;死时,无所挂碍,安宁而去。
    简简单单的一篇文字,将儒家内外之事全数包容,吕大临手都在抖着:“先生!这是……”
    “这是《正蒙》中的一篇。”张载闭着眼睛,声音中满是疲累,这篇文字是他几十年的心血结晶,写出不费多少时间,却很是伤神,“另外还有一篇,等写好之后,我打算刻在书院正堂中的东西双牅上。”
    张载正在说着,忽然惊道:“与叔,你什么时候来的?!”
    “已经来了一阵了,见先生正在写文,不敢惊扰。”
    “可有何事?”
    “韩玉昆最近又升了官,想来跟先生说一说的。”吕大临犹盯着纸面上的一个个端正的小楷,随口回话,“不过比起先生的这一篇经义,韩玉昆的事就算不得什么了。”
    “玉昆怎么了?”张载很在乎韩冈这个弟子,听到之后,便立刻询问。
    吕大临回过神来,见张载很是关心韩冈的样子,便恭谨的放下这一篇价值千金的文字,垂手答话,“学生刚刚听到消息,说河湟那边接连设立巩州、熙州,又设立熙河路经略安抚司,王韶任经略使,而韩玉昆则是担任机宜文字,并兼任巩州通判一职。”
    张载闻言便是有些惊讶,问道:“经略司机宜,还有下州的通判,这已是转朝官了吧?!”
    吕大临点点头,张载的惊讶其实就跟他前面听说这个消息时一模一样:“韩玉昆已经是太子中允了,有天子特旨,而不是靠了五削圆满。”
    “玉昆进用之速的确是个异数。”张载微微有着一点感慨,他当初转为朝官,可是在中进士后的十二年,也就是两三年前的事。韩冈这个弟子,在官场上的作为,的确比他出色得多。
    但张载还是很欣赏这个弟子,吕大忠、游师雄,还有表侄程颢、弟弟张戬,都推重于韩冈,也不是因为他升官快的缘故。
    “要找五份荐书,玉昆也是能找得到的。他的功劳比起现在的官职,更是远远超出。年初广锐之乱,不是玉昆孤身进城说降,也不会这么容易就平定。横渠镇离咸阳不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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