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48章 时来忽睹红日低(46)(2/4)  宰执天下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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应当治天下。
    文彦博血脉偾张,心脏强而有力的跳动着,多少年都没有如此激动的情绪,一时间仿佛回到了当年的朝堂上,一句一句压着政敌和皇帝。
    他怒视韩冈,“天子年幼,从未亲政,何谈失德。所谓不孝种种,人所未见,只闻得政事堂如此说。”
    瞅着怒冲冠的文彦博,韩冈突然微微一笑。
    因立场截然不同而产生的辩论,从来不是为了说服对方,而是为了说服旁观者,眼下厅中只有他与文彦博两个人斗鸡一般的相互瞪视,争辩根本就没有意义啊。
    政事堂说,天下人听,掌握了天下舆情,些许质疑又算什么。韩冈带着几许怜悯,几许讥嘲,
    “潞公说的倒是没错。不过民情如水,堵不如疏,疏不如导。引导天下士民之议的结果,潞公此时当有切身体会了吧?”
    文彦博一怔,旋即暴怒,“相公此番话,可敢当着世人说?!”
    韩冈笑了起来,就像屠夫提刀看着待处理的牲口时的笑容。
    “这话自不会对他人说,潞公你是例外。毕竟潞公你相比起家岳和吕惠卿,可算是人畜无害了。”
    又是这四个字,文彦博陡然间安静了。
    飞扬起来的胡须软塌塌的垂了下去,挺直的腰杆也弯了下来。
    与当朝宰相对辩朝堂的幻觉被韩冈一句话戳破了,只有他和韩冈两人独处的厅室,不过是外路入朝的官员被宰相接见而已。
    自己被泼了一身脏水,儿子又被押入了台狱,有什么资格跟韩冈辩论?
    他颤颤巍巍的抬起眼,就像被猫儿抓在爪子下的老鼠,愤恨的看着韩冈。玩够了,戏弄够了,就啊呜一口咬上来,让他认清了这冷冰冰的现实。
    韩冈唇角凝固着冰冷的笑容,“朝廷开疆拓土,有我一份,却没有潞公你的,元祐初平宫乱,有我一份,却没潞公你,元佑十年的太平日子,有我一份,却没有潞公你的。哪个士人二十年不做功课,还能考中进士?潞公,这二十年,你漏做的功课太多太多。”
    没有谁比文彦博自己更清楚近二十年不履朝堂的后果,他恨声说,“日有起落,月有圆缺,今日相公笑老夫,来日相公难免为后人笑。”
    将希望放在了毫无着落的未来吗?这与丧家犬的哀嚎又有何区别?如有可能,文彦博也不想说出这种话。
    “所以我准备抽身而退。最大的愿望,就是在这之前之后都能太平无事。”
    韩冈已经罗列好了未来的计划,就希望天下能按照他的计划走下去。不管是谁破坏了他的计划,那韩冈出手就绝不会留情。
    谁让他一时不痛快,那他就让谁一世不痛快。
    这一句,韩冈没有说,文彦博已经明白。
    但文彦博已没有去想,他在韩冈的话中,抓住另外一条更值得重视的信息。
    退?
    文彦博刚刚沉寂下去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    韩冈还是要退。
    这个时候韩冈不大可能再说谎。
    也就是说,他的确会信守承诺按时辞去相位。
    一旦韩冈没了宰相之位,他还能怎样操控朝堂?或许一开始的时候还能做到,可时间长了,
    更重要的是,大议会他怎么控制。
    提议设立大议会时,韩冈想的肯定是这边借朝廷压大议会,那里边借大议会压朝廷,两边互不统属,相互争锋,这样他就能站在中间左右逢源,掌握这最多的权力。
    以韩冈之智,他理应明白大议会成立之后,根基浅薄的他决然控制不住大议会。不过有了朝廷为助力,或许就压制住了。反过来也是与一般。
    或许这就是韩冈的如意算盘。
    但只要有人看破了这一切,提前打断韩冈的盘算,那两边不靠的韩相公,定为当轴所忌的韩相公,就只能跟如今的自己一样,二十年做不得功课了。
    文彦博仰起头,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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